第104章(2/2)

他没有回，径直穿过那些或疲惫、或茫然的兵士，朝大殿的方向走去。

最终，他大的躯缓缓向一侧倾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激起一小片血。

安王跪在血泊之中，的汉白玉石阶已被染红大片。

“还没有。”

谢轩看着周遭停的兵刃，瑟缩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安王中赤红，握刀的手青暴起。

他迅速退几名同样神闪烁的亲兵保护之中，声喝，“安王倒行逆施，本要弑君谋逆！我等理应诛杀此獠，拨反正！”

他转看见沈砚正率麾亲兵与连慎的南衙禁军合二为一，那一瞬间，他中掠过难以置信的骇然。

“王爷！”安王边浑浴血的副将嘶声喊，“我们中计了！两边人加一起至少是我们三倍！快撤吧！”

副将贴着他耳边说罢，立刻松手疾退，脸上只剩一片完成任务后的漠然与警惕。

“若不是你，陈杳不会死，更不会成为你的妾室。”

“你……为什……”安王想要转，却已没了力气。

在他惊恐与错愕的目光中，魏静檀缓缓站起，正了正衣冠。

“结束了吗？”

杀戮渐止，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伤者的与火把噼啪作响。

他低，看着从前腹透的一小截染血刀尖，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突生变故，不仅震惊了周围的赤甲兵，连对面正合围的北衙禁军和连慎一方都现了片刻的停滞。

安王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谢轩忙抬手，却没有捞到他半片衣角。

“连慎！”安王发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大殿，突然传来一声沉重悠的号角！

接着，太和殿后方、左右掖门方向，传来踏步声和甲胄声！

方才还在嘶声苦劝的副将，中凶光骤然一闪。

沈砚横步一拦，手中染血的刀尚未归鞘，寒锋斜指地面，沉声，“我弟弟沈确呢？”

魏静檀的声音陡然提，带着一破釜沉舟的锐气，“连相，多年前你私协助定北侯豢养私兵，借郭贤江南粮转运使一职，偷运江南粮北上，以充私库军资。以至于饥荒之年，江南粮仓空空如也，饿殍遍野，百姓易而；三年前，你利用前朝阁乐新轶之女，乐玥辰，摹仿沈夙字迹，构陷纪家；之后，你担心沈确会追查此案，让定北侯在落鹰峡伪装其中了铁勒的埋伏，使其全军覆没；近日，你又勾结济阗和大总陆德明，毒害陛。只为扶六皇上位，而你便可把持朝政。如今你站在这，一人之，万人之上，那些曾经帮扶过你的，哪个又得到了善终？”

“本王……竟输在……自家……后院……”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逆首已诛！余者跪地弃械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他本搀扶安王的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柄暗藏的短匕。

此刻，趁着安王心神剧震、仰天咆哮、空门大之际，那柄匕首，毫不犹豫地，自安王后腰狠狠了去！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神开始涣散，但那不甘的怨气似乎凝聚不散。

苍凉浑厚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喊杀，混战中的士兵们都不由得动作一滞。

连慎在层层护卫，缓缓走到殿前阶边缘，俯瞰着方安王的尸，脸上无喜无悲，唯有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属于胜利者的幽光。

他猛地一僵，赤红的双瞬间瞪圆，瞳孔里倒映着副将那近在咫尺、却已变得无比陌生又冰冷的面孔。

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地底涌的闷雷，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

却有个声音替他答，“良禽择木，何来该与不该？”

魏静檀停脚步，抬看他，目光平静无波，却答非所问，“你不该参与来。”

连慎双手叠于前，居临，“以我的筹谋，你本没胜算。我不知你到底哪来的底气，敢与我抗衡。”

功败垂成吗？

“是北衙禁军！”有见识的老臣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是北衙的屯营兵！”

利刃，直没至柄，安王的咆哮戛然而止。

地，此刻陷在生存与死亡的沼泽里。

安王踉跄一步，以刀拄地，才勉没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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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四周虽然勇悍但已显疲态、且被黑甲军和即将合围的北衙锐夹在中间的赤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