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3/3)

“你们回家等着，如果是她，我就将她带回医庐。”爰爰说罢，影立刻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迎亲队伍消失的方向追去。

素问的心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曲搅得更，方才因迎亲队伍而起的那些旖旎心思，倒暂时被冲淡了。

爰爰这一去，一直到次日夜才归来，她以为家中人都已经歇，蹑手蹑脚了门，却发现素问坐在窗边发呆，不由问：“阿从昨日回来便一直等着么？”

素问回神，看她独一人，心里有些失望，摇了摇，：“自然不会，只是这会儿有些睡不着，在想以前的事。”

爰爰沉默，顿了片刻，坐到素问边，语气带着歉意：“阿，我知你思念旧友，但昨天那个人不是石玉，我找遍了整个桐庐，都没有她的气息。”

“大约是我看错了，其实想想也是，她怎么会来此地呢？”素问轻叹，说罢，向爰爰温声，“快去歇着罢，奔波了两天，辛苦了。”

“阿也早些休息，别多想了。”爰爰垂着眸，迟疑一瞬，还是起回了自己的房间。

素问又坐了一会儿，还是毫无睡意，又见窗外月清凉，倒是少了很多暑气，索起，来到中之中，不想却在桂树看到一个熟悉的影，素问一愣：“灵枢？”

方灵枢回看来，温声：“我好像看到爰爰回来了，猜你恐怕会睡不着。”

素问不禁一笑：“所以是特地等我？”

方灵枢了，问：“想看星星么？”

“有何不可？”素问四顾一圈，指着北面的屋，“这间是库房。”

“好。”方灵枢话音刚落，毫无预兆地一揽素问腰，几步轻借力，跃到了屋上。

素问难免惊讶：“你的武功何时这样好了？”

“日积月累，小有所成。”方灵枢难得不大谦虚，伸手让素问搭着，两人一起坐到了屋脊上。

此视野果然开阔，只是月明星稀，不远富江上的渔火似乎都比星星多一些，素问看着人间烟火，反而比观星更能够抚平心绪。

旁的方灵枢却自打坐便不曾开，素问转看他，见方灵枢看着远，目光有些涣散，便问：“在想什么？”

方灵枢目光悠远：“这样的人间真好，平和安然。”

素问：“爰爰回来之前，你已经徘徊在院中，想来也不是特地等她——是有什么烦心事么？”

方灵枢回眸，温和地看着素问，中却满是犹疑。

素问心有所：“还是说，你有话想要与我说？”

“在桐庐的这几年安宁舒适，有时候都忘记如今仍是世，只是这一次北去……仿若梦惊醒，我……终究无法安于这一隅山。”

素问确实觉到方灵枢此番归来时有心事，只是每次别人一靠近，他又恢复正常模样，显然是不愿多说，因此素问不曾相问，但既然话说到这里，素问便：“应州发生了什么事么？”

“杨夫一家都不在了。”方灵枢从袖取一片袍角，其上血迹早已涸，正式当年杨勤礼与他决裂时割的。

素问没想到方灵枢一直保留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