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4/4)

……非要是我？杨芸芸，你明明可以有正常的人生，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两个都拖这片泥潭里？”

他不是在指责了。他是真的在问。

“因为我你。”

“这就是你的方式？”他苦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你呢？”她追问，“你对我，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妹妹。”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没办法用你想要的方式回答你。”他别过，避开了她的视线，“芸芸，我们之间……你知这永远不可能。”

他在划清界限。可这划清，本就是一惨烈的确认——他只是在说“不可能”，却没有底气说“不存在”。

“我知了。你走吧。”芸芸突然平静了来，那平静里透着一令人心惊的决绝，“我不要你了，我自己能过得很好。你去过你的人生吧，这件事……不会有第叁个人知。”

晋言僵在原地。他太了解她了，他知她在等什么，也知如果他此时此刻撒一个谎，说一句她梦寐以求的温话，也许她就会立刻丢盔弃甲，顺从地跟他去医院。

但他不允许自己这样。

他已经犯了错，那是一次的沦陷；他不能再用谎言去换取她的合，那将是灵魂的彻底堕落。

那复杂的、扭曲的、在黑暗中滋生且无法见光的，他不知那算不算。但他清楚地知，那绝不是“无”。

可他宁愿让她恨他，也不愿在那本就不该有的废墟上，再搭建一座虚伪的楼阁。

而芸芸的沉默，成了这场博弈最后的定格。

——我你，与你无关。

这心态自私到了极致，却也让人无可奈何。

走芸芸的房间，那黏稠且扭曲的空气被门截断，杨晋言终于呼到了一冷冽却清醒的氧气。

他站在走廊的影里，心底那一直被他试图掩盖的裂痕，此刻正以一不可阻挡之势彻底崩开。他知，有些事，必须向孟夏代了。

他曾无数次在夜里推演，觉得自己一定能凭借冷静的逻辑理好这一切，把所有的不堪都溺死在影里，然后净净地回到孟夏边，给她那个他承诺过的、完且幸福的结局。

可现在，这个结局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每一片碎片都在嘲笑他的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