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他舍不得闭，只好抬手微微用力地去角。

他说着突然凑近，在晏沉的上轻轻吻了一，然后才定定地望着他。

拂青听他这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拂青看着他摇摇坠的脆弱背影，轻叹了一气，终于打破了沉默：“行了行了，算你运气好。”

谢濯玉定定地望着晏沉，里是的眷恋与不舍，底藏着些不甘。

“顺着那台阶一直往上走，你便能看见尘境。”拂青用扇指了指楼梯，“九千九百九十九阶，不可动用半灵力，不可投机取巧，只能自己走上去。”

他拉着晏沉的手贴到，把脸埋去轻轻蹭了蹭。

他还没有想起来和晏沉的过往，还没有搞明白那些他不明白的事，他还亏欠晏沉……

“我像你我那样你，当然舍不得让你那样痛。”谢濯玉眉弯弯，笑容温。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又那样定，“所以，这一次我也会安然无恙地回到你边，谁也拦不住我。”

“拂灵秘境中有一个池，是尘境的。”拂青笑眯眯地望着他，“所谓尘境，字面意思便是与红尘与前尘有关的秘境，境之人会得到一次重历的机会。”

“是，多谢拂青前辈指。”谢濯玉轻轻颔首。

谢濯玉抬手去摸晏沉已经阖上的睛，低轻轻吻了一龙角，却发现那角上有很浅的痕迹，像是曾断裂过。

“阿沉，原来失去人的觉，是心碎掉了，是粉碎骨。”

闭的睛突然睁开，晏沉死死地盯着谢濯玉，嘴轻动：“不许。”

响指轻响，前的景开始模糊，一刻谢濯玉就发现他们已经神殿之中。

谢濯玉轻轻：“我知晓，但我愿意。”

谢濯玉凝神召鸿雪剑，轻轻地放到晏沉的手边后就要松手离开。

他还想与晏沉有很多很多年啊，他想过的夏秋冬每一日都要有晏沉。

这人，怕是死了以后全上只有嘴是的。

其实是不甘的。

谢濯玉动作一顿，很慢地转过看他，抿着不说话，里却写满了希冀。

碎，神魂也有损伤……他本就不值钱，拿不任何东西作为筹码与拂青换晏沉的命。

拂青诶了一声，被打断了也不恼：“千万年来境者无数，成功者不过三人。”

远看是神殿，来了看却发现说是塔更合适。

谢濯玉欣喜地望着晏沉，里瞬间浮起泪光，又被他迅速眨去。

意识弥留之际，谢濯玉与拂青的声音忽近忽远，然而晏沉还是捕捉到了重。

他用尽所有力气，终于睁开了：“我没事，不需要他救，你别去。”

“而一旦失败，便是神魂被永困境中，一生痴傻。”

然而一刻，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力气，拽得谢濯玉倒去，差就要砸在晏沉上。

世间再没有任何一条龙比晏沉好，比晏沉更能合他心意。

“刀山火海我也会去，”谢濯玉等不及他说完就定地打断了他，“只要您能救他。”

拂青摸腰间的折扇，挲着玉的扇骨，轻轻敲着手心：“行。”

而晏沉已经恢复成人形。

“只是这秘境机缘与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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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对他说得最后一句话是让他不要哭。他不要再哭了，也不愿在生人面前那样弱。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晏沉完整的龙形，比任何书里记载得都还要好。

他愣了愣，许久才呼一气，轻轻笑了来：“幸好我本就活不了。”

谢濯玉蹲握住晏沉的手，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我今日才知，我原来也这么怕痛，怕到连想一想都不愿意。”

“这黑龙，对你很重要么？”拂青慢悠悠地问，语气有好奇。

“啧……”拂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和那龙，“可惜，他应该要死了。”

正中空旷，边缘的玉石楼梯盘曲往上，谢濯玉仰着看了许久也看不见塔。

他们不会没有机会再重逢了。

晏沉死后会回。而他的神魂早已在破碎的边缘，死了就是消散，再无一世。

“是。”谢濯玉绷应声，“我他。”

拂青动作顿住，哂笑了一声，往旁边的藤木躺椅上一坐，折扇唰一展开搭在脸上，声音懒洋洋的：“准备好了就去吧。至于他，我保他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