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3)

故山又从衣柜里提一个箱，打开里面工整地叠放着一件面料质地厚实的男装，立领平自然，开合有度，肩位宽，充分地打开了廓。

故山摇了摇，“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没有那么多明确的喜好，而且相比面辅料，你妈妈并不喜这些，所以我当时才选了最素净的款式。”

故山回忆起过往，“她的绣工是跟一位校外老师学的，那位老师是一位满族人，当时满绣没落，很多地方都没有传承人了。你妈妈很有兴趣，在这方面也有天赋，老师很愿意教她，她学了十多年，直到那位老师去世。”

故山继续和她说李故的事，“她毕业后放弃了服装厂的稳定工作，自己开了一家服装店，为客人量定衣服，西装和旗袍得最多。那些年，我的衣服都是她的。”

话至此，他微微笑了，“那个时候，男人在重要场合能有件西服穿，是很面的事。我平时上班就有西服穿，还是料的。”

他先拿一个红绒盒，里面装着一支工致的苏金发簪，“这是我和你妈妈结婚周年时，我送给她的。她没过。我以为她不喜，直到她走前和我说起你爸爸，我才知，品这件发簪的五星坊是你爸爸创立的。”

不用往上穿，星回都能猜到，这件衣服上，版型一定很好。

星回握了那只妈妈保存了多年的发簪，她想，或许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从自己生那天起就注定了，未来不会一帆风顺，“时间错位症”会让她一次次开启新生活，她必须要像像蝴蝶那样，一次次挥动翅膀，破茧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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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这是妈妈的？”

李故收了发簪，收的是丈夫的意。她不五星坊的饰品，是对他们婚姻的尊重。

他成了家，把亲生女儿以养女之名接回来对陈蓉已有愧疚，边不能再有任何李故的痕迹，只能以蝴蝶为念。

星开叙或许也认定了，那只蝴蝶是李故。从那个时候起，五星坊开始品蝴蝶饰品，从项链到针，再到耳环发簪，各式各样的蝴蝶饰品。

陈蓉并不喜蝴蝶，连蝴蝶结都不喜。星回在知世后就定了自己的判断，甚至没问过星开叙。

他惋惜：“满绣是08年申遗成功的。如果她还在，应该是沪城地区唯一一位满绣传承人了。”

那个季节，南城本不该有蝴蝶。星回从小又最怕昆虫，可那只蝴蝶都落在她上了，她竟然没哭。而从来没叫过妈妈的她，在那一刻清晰地叫了一声：“妈妈。”

故山轻轻地把衣服展开，“你妈妈是中国第一批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那个时候，很多人都不知，服装还需要设计，把设计认定为裁，更没听说过什么‘时尚’。”

星回没细研究过刺绣，看不其中的门和技巧，只发现那么小的一纹刺绣，细看之居然有至少五丝线捻合而合，“这是妈妈绣的？她还学过刺绣？”

故十方从来没有讲过父母的，应该是顾虑到星开叙。星回此刻听着，心莫名动。

他们无法用科学解释那只蝴蝶的由来，他们只相信。

屋，是有东西要给她。

故山见她小心地抚摸着领的刺绣，说：“这是满绣。”

故十方和星回提到妈妈时，星回也以为妈妈只是个裁。五六十年代的女人，似乎都懂一些纫技术，而纫机也是当时结婚时的几大件之一。

他略略一顿，“你爸爸喜蝴蝶应该是因为，我送你回他边那天，有一只蝴蝶落在你额。”

不只星开叙，连故山都以为妻在天有灵，和他一起来送星回，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对那只蝴蝶说：“你放心吧，孩回她爸爸边了。”

故山沉默了片刻，缓了缓绪，“这件衣服是你妈妈留的，我

星回很轻易便在发簪上找到了五星坊的标识，她说：“我以为会是蝴蝶款。五星坊了很多蝴蝶款的首饰，我以为是妈妈喜的。”

她翻开那件男装的里看了一遍，三十年前的衣服了，工半不差，可见母亲的手艺有多好。

星回一瞬不瞬地盯着立领上那两栩栩如生的刺绣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