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节(4/4)

三天，他褪靴，坐在床榻，指腹捻了准备好的被褥，轻轻摇。手中的棉单薄如纸，不知用了几回，早已经不能取御寒。瞧门外查验的场景，便知书院不会贴到担心考生能否吃饱睡。

在迟叙的隔，恰好是杜秀才。他唉声叹气，叫来事的，质问被褥如此单薄怎么盖。事的轻笑一声，直言该考中的自然考中，不该考中的寻何等借都无用。这便是嫌杜秀才多事，不一心放在考试上，反而对住挑三拣四。杜秀才气的说不话来，他哪里有书院中人嘴利索。

迟叙不是多事之人，但因元滢滢和陆有仪有几分，而杜秀才又是陆有仪之夫，便多言语了两句。

“如今最要的是考试，莫被耽搁了心。”

杜秀才以为然，忙遗忘刚才之事，正襟危坐，等待考试开始。

宣纸发，主考官宣布考题，今日之题是有关士农工商。动笔之前，迟叙先沉思片刻，待心中有了乾坤才蘸墨落笔。

待迟叙了书院，元滢滢才有了张之，但更多的是兴奋。她神大好，和陆有仪逛了一整天的宅院，双脚发酸但兴致，问哪个宅院更好。

陆有仪仔细思索，说城东的宅最为合适，坐一轿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皇门外，方便上朝。且此宅院宽阔明亮，地势极佳。元滢滢若是不放心，可找个士来看。但陆有仪私心觉得，凭借她主母数年的经验，此宅占尽地势，定然顺风顺。

迟叙尚未考罢，元滢滢便以状元夫人自居。旁人疑心她朝中有人，才能如此笃定迟叙必定金榜题名。元滢滢轻嗤：“我夫君满腹经纶，何需托人才能得中？”

听罢这话，旁人才知元滢滢并无靠山，不过是极其信任迟叙的才学，不禁摇轻笑，劝她莫要得意太早。要知，才华横溢是一方面，千里能遇伯乐又是另外一方面，考中之人哪个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占尽。

元滢滢不听。她以为，只要主考官不瞎了睛，就该迟叙第一。

旁人见元滢滢如此确信，暗迟叙有真才实学。每逢科举考试，都有乡绅趁机拉拢关系，送宅送银，为的是在官途上有人相助。倘若书生得中，前去奉承讨好的人数不胜数，怎么的上一个不相熟的乡绅。唯有在学得中之前，乡绅才有拉拢的机会。正如赌场中，亮明大小之前才能注，赌赢了便赚的盆满钵满。

乡绅认为迟叙是个可以注的好苗。他人在书院考试无法拉拢，但可以讨好他的妻。乡绅本将元滢滢接家中住，由仆人伺候。但元滢滢不仅是迟叙的娘，还生得一副如似玉的面孔。乡绅此举令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冲着迟叙，还是因元滢滢而来。

元滢滢虽不聪慧，但绝不可能随便跟乡绅离开，要留在原先的客栈等候迟叙来。乡绅知提议鲁莽，忙躬歉，说自己欠缺考虑。他使了银钱，给元滢滢调动至最好的房间，又每日备致饭菜。

元滢滢没推辞，安心收，带着陆有仪一起享用。两人的夫君都在白墙黑瓦的书院里，留她们在客栈孤零零地等候。陆有仪得了元滢滢邀请，便和她同住一屋。

上等客房果然不同，羊绒毯，簇新被褥，青瓷彩釉的摆件，玲珑八珍心拼盘。

陆有仪在外侧，元滢滢躺在里侧。陆有仪心中不安稳，说到乡绅献殷勤之事，元滢滢随：“他想送便送，我只收就是了。至于其他的，我一个小女允诺不得，需得听夫君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