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节(3/4)

迟叙向来少眠，这次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元滢滢心想，难不成迟叙过去不是少觉，是因为早起念书，夜挑灯夜读，迫于无奈睡得少。用膳时，元滢滢将猜测告诉迟叙，他认真思索，觉得并非如此。往日他为了念书早起晚睡，但神尚好，无疲惫之。昨日是太过劳累，才睡了许久。

杜秀才服了药，渐好，也走楼用膳。客人多桌有限，杜秀才只得和元滢滢他们拼成一桌。他慢悠悠喝着粥，听迟叙说起考试之事。

迟叙，考试并不难，只是吃住太过简陋。他睡的小隔间夜晚有风过，直刮的上发冷。他自带粮能够果腹，但想喝茶却只能忍耐。迟叙摇，说如此法实在不好，既是挑选才学众者，合该以才华评判，如今却又暗地里考验大家是否康健。有人才华横溢，只是因为撑不过三天便名落孙山，听罢只觉得可叹。

杜秀才本是默默听，此刻忍不住附和，说最难的一关不是落笔写策论，而是木板太，这委实过于荒谬。不过几十年的规矩，想来是不会改的。好在只要一次得中，日后不会再受一次苦，也便随他去了。

每日元滢滢都打开窗扉遥遥望去。迟叙问她在看什么，元滢滢回，她在看报喜的人何时来。迟叙失笑：“你就如此笃定我一次能中。”

元滢滢脸颊并无笑意，神格外郑重：“你会中的，你一定得中。”

否则，她又要过清贫的苦日。

先等来的是杜秀才得中的好消息，众人围在陆有仪和杜秀才旁，向他们贺，笑称举人和举人夫人。陆有仪早就备铜钱，随手抓了一大把分给众人，说沾沾喜气。到元滢滢时，陆有仪低声：“你随我过来。”

她将元滢滢引至屋，拿一个团锦簇绣样的荷包到元滢滢手中。元滢滢动，觉得有些发，便好奇问是什么件。陆有仪让她回去再拆。

杜秀才扬眉吐气，请众人吃了饭。元滢滢却坐不稳，筷没动两总要看看外面，等候有人来找迟叙报喜。陆有仪看她心思，便安抚：“这喜讯要报几天才能完呢，不急于这一时。”

元滢滢稍微安心，吃罢饭回了房。她拆开荷包，里面装着两串铜钱，用红绳穿过打了致的结，末尾垂着金黄穗，是用两不同丝线编制而成，黄底黑字，写着“好事成双”。

元滢滢盼着陆有仪的祝愿早成真。

报喜的人迟迟未来，书院门外张贴了红榜。元滢滢纤细，挤开众人走到最前面。她踮起脚，看着一片黑压压的字。从数到尾，又从尾念到，均无迟叙的名字。元滢滢手心发汗，匆匆跑回客栈，却是拉着杜秀才往外面走。自从杜秀才得中后，周围人待他格外客气，只有元滢滢看他还是一副嫌弃模样，这会儿拉拉扯扯，惹得杜秀才让她松开手。元滢滢双眸晶莹，眶微红。杜秀才满腹的火气被堵住，一时间却是开不了，只得无奈：“天底怎么有你这无理取闹的女，拉扯人的是你，委屈模样的人也是你。好了，就算我语气生，你犯不着哭罢。”

元滢滢扯他的衣袖，要让他去看看榜上是否有迟叙的名字。

杜秀才了然，原是为了这个。他随着元滢滢前去，将红榜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对着元滢滢摇：“没有。”

他心中着实诧异，他虽然不满迟叙的文章风格，但迟叙总不至于榜上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