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节(2/3)

康又安还再言，却被帝君抬手挥退，只见他起步台阶，面无表走到了楚陵前，居临的姿态给人以极的压迫，似是要发怒的征兆：

“承担？这么说来你是知错了？”

等他们分成两队依次殿，这才发现大殿中间不知何时跪着一名穿华王袍的年轻男，而后一左一右分别跪着定国公世闻人熹、镇国公世褚渊亭，再其后便是脸仓惶苦的段啸。

他今天本就打算把事独自揽来，是斩首示众还是放岭南都无所谓，只要保住了妹妹唯一的女儿不必远嫁，他就不算白白牺牲，只是苍老的目光落在大殿中间那抹笔的影时，控制不住浮现了一抹复杂的绪。

今日褚家阻拦公主和亲在先，凉王私自调动军队截杀突厥人在后，陛倘若雷霆震怒，褚家少不了一个欺君罔上之罪，就连定国公世也逃脱不了系，至于凉王嘛……

楚陵不语。

帝君恍若并未看见跪在大殿中间的楚陵等人，声音难辨喜怒，冕旒上的玉珠遮住了他的眉，晃动时发一阵轻响。

他是一番好意，暗中提醒楚陵不要惹祸上，万事推给褚家便好，楚陵却好像没有听懂似的，一本正经了：“也罢，那就主谋是本王，褚家是从犯好了，诸位大人想如何罚，本王都一力承担。”

威王和幽王这个时候居然破天荒没看闹，暗中瞪了楚陵一，压低声音焦急提醒：“老七！这

毕竟凉王并非皇后亲生，谁知他登基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你！”

褚烈一向是有些看不起这个“外甥”的，手无缚之力就算了，还天生一副病弱的骨。

“众卿平！”

“诸位大人错了——”

褚烈思及此，略显悲凉地闭了闭，等再次睁开时已然变得决然万分，他向前迈一步，正准备独自把罪名揽来，却被一从容镇定的声音所阻。

旁人只见御史康又安忽然踏一步，上奏弹劾：“启禀陛，今日乃是怀柔公主嫁的大喜之日，臣却听闻褚家在朱雀大街率众阻拦鸾驾在先，纵容行刺突厥使臣在后，以致两方人恶，血溅皇城！”

康又安脸晴不定，上前一步斥问：“凉王殿，凭你一人之力如何阻拦和亲队伍，分明是有褚家相帮！事关国，非同小可，你怎可胡应？！”

“史书有言，擅杀使臣，等同宣战，此举有坏两国和气，挑动边境之，如今褚氏擅专跋扈，虽贵为皇后母族，却不可轻饶，恳请陛严加惩治，以安万民之心！”

褚烈面不改承受着众人的攻讦，苍老的脊背得笔直，尽两鬓斑白丛生，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叱咤疆场的将军。

楚家虽然没有杀儿的先例，但有诚王“珠玉在前”，只怕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楚陵在地上跪了许久，忽而开，他仿佛不知自己闯了多么大的一个祸事，说话时甚至是笑着的：“派人阻拦公主和亲的是本王，迫骁骑营截杀突厥人的是本王，亲手杀突厥副汗的亦是本王，与旁人没有丝毫系，何故纷纷斥责褚家？”

所以褚家这些年和幽王接过，和威王接过，唯独与凉王关系疏远，但没想到公主和亲之时，只有楚陵敢冒天之大不韪杀骨咄禄，也只有楚陵肯护着怀柔。

儒颜镜良在几名年轻官员的搀扶颤颤巍巍步上阶梯，上绯的官袍已经被大雨淋。

凡有大事，那些御史大夫都是最不怕死的一群人。

凉王莫不是疯了？！

“陛驾到——！”

楚陵淡淡阖目，神淡然地跪在殿中，对周遭各式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直到听见一声独属于太监的尖细嗓音响起，这才缓缓睁开双。

他知陛当年把凉王记养到皇后膝，一是为了给对方一个嫡份，二是让他们褚家好好扶持对方登基，可褚烈偏偏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别人。

御史康又安，他当初奉命在城外赈灾之时多得楚陵相助，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他言谈间选择忽略了这个将骨咄禄斩杀的最大“祸首”。

可惜今日过后，褚家势力必然会被帝君削弱大半，也不知还有没有余力保住手中的兵权，扶持凉王坐上太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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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是所有大臣心中一致冒的念，要知楚陵本来是炙手可的储君人选，怀柔公主又不是他亲生，何至于自己揽屎上？！

朝堂是一个偌大的人际关系场，关键时刻不仅要看陛的态度，更要看文武百官的态度，楚陵的人缘明显不错，随其后列的几名御史都没怎么弹劾他，纷纷把火力对准了嚣张跋扈的褚家。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朝堂瞬间安静来，朝臣们见帝君从龙屏后方走坐上位，连忙整肃衣冠叩首跪：“陛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