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共犯(2/4)

那一夜的雷雨过后，大城的盛夏开始显一弩之末的疲态。白日的光依旧毒辣，但在那些照不到太的暗角落里，已经开始渗丝丝缕缕属于初秋的冷。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白皙的牙齿甚至咬破了的，渗丝丝刺目的血迹。大滴大滴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不受控制地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落。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端坐在桌前看书或是盘账。

那属于叶南星的白玉兰香气里，夹杂着一烈的、刺鼻的劣质烟草味，还有一让人反胃的、令人作呕的烈酒气息。

午自习课，班主任发来一张升学意向表。顾云亭看着表格上“国”与“海外”的选项，脑里全都是叶南星穿着旗袍、被一杯杯烈酒的模样。

他的心脏猛地往一沉，像是坠了冰窖。

他想带她走。哪怕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孤岛，只要能离开顾家就可以。

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大城。

泪砸在月白的裙摆上，洇一片片的渍。

他不知今天的那场饭局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那个所谓的李局借着酒劲对她动了手脚？还是那个为了拿回救命现金的父亲，默许了某肮脏的易？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走到了她的面前，随后在床沿边坐，老旧的床榻发了一声轻微的“咯吱”声。

顾云亭手里的那张意向表，无声地飘落在地砖上。

而是顺从地、彻底放弃了抵抗，将脸埋了顾云亭校服衬衫的。

顾云亭系鞋带的动作停顿了一。

顾云亭没有打伞，黑的校服外被雨打，肩膀氤氲开的迹。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被皱的意向表，推开了东院的木门。

她没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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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任何声音。

叶南星的在接到他膛的瞬间，剧烈地战栗了一。她像是某受伤的濒死动，在碰到顾云亭那温、炽的膛时，所有的防备和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顾云亭的抵在她的发，嘴轻轻在她的

他什么也没问。

泪而汹涌的涌了来，伴随着不再压抑忍耐的哭泣声——瞬间浸透了薄薄的棉质衬衫布料。

顾云亭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那样——他伸双臂，动作有些僵，却带着一不容抗拒的蛮横力，一把将那个正在无声哭泣的女人，死死地了自己的怀里。

叶南星坐在床沿边。

顾云亭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滞重。

顾云亭觉得自己的脑血都在突突地动，一怒意在腔里疯狂膨胀。但当他看到叶南星那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肩膀时，所有的怒意，都化作了一不见底的恐惧和心碎。

傍晚时分，天空又开始飘起细密的秋雨。

开学之后顾云亭就要三了，沉知律比他大一年级。

她今天穿了一件没有任何纹修饰的、素净的月白真丝裙。裙摆柔地垂落在脚踝。但此刻，那件裙的领却有一明显的、被搓过的褶皱，甚至连左侧肩膀的衣料，都有被暴拉扯过的痕迹。

国。

沿着廊往后院走去。垂在侧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指甲地抠掌心的里，关节几乎泛白。

之前在篮球场边换鞋的时候，沉知律着汗，语气平淡地扔了一句：“我家里安排好了，三读完直接国，我已经拿到offer了。”

那双总是氤氲着一汽、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睛里。此刻，填满了屈辱、绝望，和一的疲惫。

叶南星的屋里没有灯。

光线昏暗得很，只有窗外滴答滴答的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沉闷地回。

视线穿过外间的隔扇，落在室的那张宽大的步床上。

那两个废哥哥凿沉了这艘破船，而那个貌岸然的父亲，为了堵住船底的窟窿，毫不犹豫地将叶南星当成了一盘香味俱全的菜，端上了那些老男人的酒桌。

她整个人像是被走了所有的骨和力气，肩膀地塌陷去，双手死死地绞着大上的真丝裙摆，指骨泛着骇人的惨白。

顾云亭放轻了脚步，甚至连呼都缓了来——直到走到床前，他才借着窗外微弱的铅灰天光，看清了她的脸。

叶南星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