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3/3)

云亭脑海里最后的一丝理智，在这两个字砸的瞬间，灰飞烟灭。

他那在商界厮杀时从未弯折过的脊梁，那在法上听取判决时未曾发抖过的双，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扑通”一声。

那个曾经在大城里只手遮天、为了叶南星敢杀人的男人。在这个十六岁少年的面前，重重地跪倒在了满是积的柏油路上。

他伸那双带着陈年疤痕、剧烈颤抖的双手，一把攥住了少年黑呢大衣的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森冷的青白。他将脸地埋少年温的腹，的泪像决堤的洪，混着冰冷的雨，毫无保留地砸落来。

他在雨中发一声犹如野兽濒死前、又如同终于寻到绿洲的旅人般的嚎啕。

他一直以为自己孑然一，以为这五年的决绝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

可是，那个女人，在那些最黑暗的岁月里，用她的血和脊梁，为他保护了这一份纯粹的骨血。他十六岁那一年缺失的所有光、偏与坦，如今在这个十六岁少年的上，得到了最完整的补偿。

叶汀没有躲闪。

他低看着跪在泥里痛哭的男人。少年伸那双骨节初现的年轻双手，学着母亲平时安抚他的样，学着记忆中小时候那个男人安抚他的样，有些生涩却无比定地，抱住了男人宽阔而颤抖的脊背。

细雨无声。

叶南星撑着那把黑的雨伞，踩着积，缓步走到跪在泥里的男人边。

雨伞微微倾斜，将这对父彻底笼罩在了一片没有风雨的影之。而她自己的半边肩膀，则安静地暴在冰冷的雨中，很快被雨打。

她缓缓蹲。

微凉的指腹，轻轻地抚过顾云亭的后脑，顺着他绷的颈线条，抚上那因为剧烈哭泣而不断起伏的脊骨。

“云亭。”

她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无比温柔，带着一尘埃落定后的平和、包容，以及跨越了半生的。

“债还清了。”

顾云亭抬起那双猩红的睛，隔着迷蒙的泪，目光贪婪而执拗地看着前这张他到了骨里的脸。

叶南星微微弯起角，底的泪光与他中的雾汇。

“现在，我们回家。”叶南星顿了顿，随后有些羞赧、却定的、轻声说，“我们叁个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