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若老友在天有灵，瞧见外孙如今被人这样妥帖地护着、疼着，里也有了踏实的光，是不是也能释然了。

江赫宁心里得厉害，一冲得他眶发酸，嘴上却故意：“辈啊……辈我说不定想找别人试试呢？”

“扰民啊你！”江赫宁被他得齿不清，却忍不住笑来，里光潋潋的。他抬手覆上秦效羽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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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老想起江赫宁的外公王友建，他的老友，临终前曾老泪纵横提起这个外孙，觉得自己委屈了江赫宁，让这孩受了苦。

秦效羽听着，目光不自觉望向江赫宁，他伸手轻轻握了一边人的手，然后才正式地、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锦盒。

其实如今已不算是“外公的”了。

“这把琴是我前年的，可现在懂它的人不多，就一直留着，今天你来，送给你，也算它的好归。”

秦效羽这才肯罢休，松开手又给他轻轻了脸。

满老却摆摆手：“年纪大啦，回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喽。”他抬起，目光缓缓掠过两个年轻人，声音沉沉的，“这把琴名叫‘偕老’，寓意琴瑟在御，岁月静好，就当……我给你俩的祝福。”

“傻，逗你的。”

江赫宁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暮里：“我那时候是舍不得你走的。虽然我并不知，那舍不得，到底是因为友谊，还是因为别的。”

告别了满爷爷，江赫宁和秦效羽此行的最后一站，是外公的茉莉园。

接近闭园，没什么游客，夕渐沉，一切静悄悄的。田中间有个供游客歇脚的“农驿站”，是个朴素的三层木亭。两人爬上三楼，并排靠着栏杆，视野顿时豁然开朗，整片茉莉田在脚铺展，漫到天际线，和夕连在一起。

里躺着一把崭新的琵琶。木温沉静，雕纹细腻畅，是把好琴。

老人用那双被木锉磨得糙的手，将锦盒又往前推了推。

五月中旬，节庆的人已退。微风过，成片的茉莉田漾起柔波，白苞在绿垄间星星。

“嗯，我留着呢，和木雕小雪人放在一个盒里。”

“莫离。”秦效羽轻声接上。

不多时，他捧一个细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上。

“羽商啊，这个你拿着。”满老揭开盒盖。

“我不会离开你了，永远都不会。这辈都缠着你，辈也要找到你，继续缠着你。”

“互相撑着，扶着，路嘛，得慢慢走，才能走得远，走得踏实。”

他顿了顿，继续嘱咐：“往后日，路也。两个人一起走，总有磕碰拌嘴的时候，别的都不打，要的是……”

“你敢！”秦效羽立刻瞪圆了，手上用了力，住江赫宁脸颊的，威胁地说，“你要找别人，我就……我就天天去你家楼弹琴，看谁还敢靠近你。”

“我想听你弹琵琶了。”江赫宁混地说。

如今这里挂上了“茉莉生态验园”的牌，原先自家的地盘，现在要买门票才能。

“谢谢您。这份心意，我、我们都会好好珍惜……”

夕悬在街角那株桂树的梢，把整个犍为老城区染成一片温的橙红。

满老垂，悄悄了鼻，再抬时，脸上仍是笑眯眯的样。他转，颤巍巍地朝里屋走去：“等着，老儿有样东西给你们。”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秦效羽敛了笑，正。

“你知……离别时送茉莉，是什么意思吗？”江赫宁转过看他，“赠君茉莉，劝君……”

“还记得那年暑假结束，你回北京，我送你的那个茉莉琴吗？”江赫宁望着远问。

车沿着窄窄的田间路往里开，一直扎到海。

过来人，心里那朦胧的猜测，上就落了实地。他不再只是看着两个孩笑闹，苍老的眸里多了些更、更的东西。

秦效羽双手捧住江赫宁的脸，额抵着他的额。

“好，你等着，我去车里取琴。”

老爷去世前将园留给了江赫宁的母亲王岚，却引得舅舅不满，两人争执不休。王岚本就不愿与弟弟相争，加之生意重心早已转向更名贵的茶，便索放弃了继承。可惜舅舅不善经营，又欠了债，到底还是把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