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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半辈和她在一起，却在最后只能睁睁看着她死。”

行鸢边缘的栏杆被毁得差不多，光秃秃一片看着很是难看，明昭坐在边缘，看着远乌云密布的天幕，仰着不知在想什么。

归宁只留这句话，便没有再这些小辈到底是什么反应，直接拂袖而去。

“归宁，后会有期。”

明昭有些茫然地看着这苍茫大地和浩瀚天空，他愣了许久，才轻声喃喃地开。

他中似乎有泪，但是细看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黑瞳缓慢一分为二，诡异得令人发寒。

“天吗？命数吗？”

“修了鬼之后，我只想要守护宿晏宁死也要护住的五洲苍生，和那细枝末节的私心。”明昭自嘲笑了笑，他微微抬，问，“我现在五洲苍生守住了，为什么那一丁的私心却都护不住呢？归宁，我不懂，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归宁：“这是命数，无人能改变。”

恍惚中，一个着红衫的少年撑着伞从茫茫雨幕中过来，细白的手指着伞柄，微微旋转着将伞抬起，一张底红痕的脸庞。

归宁冷淡看着他。

倾盆大雨很快从天而降，一场秋雨一场寒，夹在着凉意的雾落在上，打的人有些生疼。

他说完，着已经熄灭的生灯，从行鸢上一跃而，很快消失在了苍茫荒原中。

归宁缓慢走过去，站在他边，和他一起看着远。

两人一坐一立，背影却是如一辙的仓皇悲凉。

“那有谁能告诉我，我儿死无全尸，我到底该找谁报仇啊？”

归宁依然站在原地，微仰着看着乌云密布的灰暗天空，雨顺着他俊的脸庞不住落。

那是明烛的生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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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突然放声大笑：“这世上还有你归宁真人不知的事吗？”

鬼魂是不会落泪的，明昭仰着，一气，只是片刻便恢复过来，他轻声：“我将我能失去的、不能失去的，全都赔在了蔽日崖上，往后五洲苍生是生是死，和我再无关系。”

这就是事与愿违的命数，而不至求而不得，求生时会死，求死时会永生，事不尽如人意。

“我这一生，想要护住的东西有很多。”明昭轻声，“年少时，我想要修为登，无边权势，得生，再大一，我却只想要宿晏一人。”

归宁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朝他看一。

归宁嘴轻动，低声：“我……我不知。”

明昭双手捧着一截短短的蜡烛，那上面血的火光早已熄灭，只留一个烧得黑漆漆的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