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3)

冷月，谢敛双目闭，发粘在脸上，更衬得他面苍白，不必伸手探他鼻息，就知他况很不好。

“你运气倒好，这药竟还能用。”安知灵清咳一声，胡倒了几颗来，扶着他起来服。这药虽不能彻底解毒，但是将毒压制一阵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当务之急还是需得尽快清楚现在在何，也好早离开。

二人往前走了一段，拨开芦苇，看清了前的景象后，谢敛也不免一愣，就听安知灵得意：“你也没想到吧？”

谢敛服了药后，坐起来往四周看了看，二人似乎是在江边，这附近大片的芦苇：“这地方有些熟。”他忽然。

谢敛看着虽瘦，但毕竟是习武之人，重自然不轻，再加上安知灵比他矮了近半个，他将大半个的重量压在对方上的时候，觉到她实在撑不住踉跄了一，不过很快还是咬牙站住了。她大概冷得厉害，夜风过时，他甚至能觉到她轻轻打了个寒颤。

“什么都看不清，我能猜到什么。”他声音里一丝淡淡的戏谑，好像连的境都好过了些。

“不知。”

她只是重复替地低为他渡气，又起不断压他的肺，脑里一片空白，全凭本能行事，怕是连自己在什么都不知，只一心想将人救回来。

“什么都看不清你熟什么？”安知灵嗤之以鼻，她站起来往附近走了走，没有多远就听她又折了回来，一脸惊异地望着他：“你猜我找到什么？”

安知灵笑：“那谢公为民除害，可算是又了一桩好事。”

谢敛睁开睛以后，第一看见的就是天上挂着的那一满月，第二才看见坐在一旁微微息的蓝衫女。她模样看上去异常狼狈，因为刚从中来，衣衫皱地贴着，几缕发粘在脖颈上，发髻凌。不过或许也是因为浑透的缘故，倒显得她脸上那双猫儿似的睛，像是被雨过的黑曜石一般，叫人忍不住想伸手确认一，那睛里是不是当真蒙了一层汽。

谢敛不应声，他望着这平如镜的江面，过了许久才：“来时江上船工说雾江闹鬼，或许就是那墓中的蛇，偶尔从地顺着江来觅。”

“或许是你运气好。”谢敛任她架着。

也不知如此过了多久，地上的人终于呛了一来，接着咳嗽起来。安知灵脱力地往后坐在了地上，才发觉这样的天气，自己额上竟然了一层薄汗。

安知灵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她只是咬牙切齿的，扶着他往芦苇走：“要运气好，我倒宁愿同你换一换。”

确实想不到。

谢敛无声地笑了笑，奇怪得很，自打他能够独自山之后，就再没遇见过比更糟糕的况了，但他今天晚上的笑加起来倒比平日里三天的都要多。

他撇开：“……这是哪儿？”一开才发现咙痛的厉害，声音也较平日喑哑低沉。

安知灵不与他计较，边上来扶他边啧啧：“你运气真是见了鬼的好。”

“我怀里有解毒丹。”谢敛抬了抬手。安知灵看了他一，伸手从他衣襟里取了一个小瓷瓶来。也不知怎么的，刚刚他昏迷时一心救人，倒是心无杂念，如今他醒了，从他怀里取一个药瓶来，却忽然觉得尴尬了起来。

谢敛听她这话是挪揄自己，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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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用力压一阵之后，地上的人并不见醒，她又伸手住了对方的，想也不想地俯去，往他中送气。

多想，先将旁的人推到了岸上，随即自己也爬上岸，还未来得及一气，又转去看他的况。

安知灵匀了呼，见他想挣扎着想坐起来：“我刚才看了，你骨应该没断，但伤溅到蛇毒，需要尽快上药包扎，不然也撑不了多久，你有什么法？”

安知灵将他扶到竹筏上坐，将渡木桩上的绳解了，竹竿一撑，小船便悠悠地划了芦苇。

安知灵跪在他边，双手叠加在他上，用力往替压。之前她曾在皇陵里告诉他说自己在江边通，确实不是骗他的。她幼时常看见江上的渔民救落的人上来，就是用这个法。只是她之前从没试过，并没有多少把握。

地上的人嘴柔而冰冷，鼻息微弱，月在他睑打一层影，有不堪一击又脆弱的。安知灵发现自己竟然有一丝莫名的心慌，甚至没有察觉压着他肺的手指都有了微微的颤抖。

芦苇后是一个荒僻的渡，渡上系着一艘小竹筏，与那日初到雾江时的竹筏一模一样。兜兜转转，他们恰巧竟然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仔细想来，距离那日江重逢大概已过了三日，但经过地中这生死一遭，回想当日却好似已是前世的事了。

安知灵站在船微微喟叹：“没想到那皇陵的潭接通的竟是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