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4/4)

看见我了？”

青越死死盯着她，连呼都怕惊扰了她，他勉力都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你要去哪儿？”

“我要回去了。”女望着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安知灵喟叹，“我本以为要终困在这里，没想到因为这个孩，因缘际会竟给了我往生的机缘。”

“你要走了——”青越面苍白，那一瞬间的绝望痛苦几乎瞬间就击垮了他，将他变回了十年前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你——你不能再等一等吗？”他几乎可以算是胡言语似的恳求，“再等一等，我就能想让你留来的方法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走访了许多地方，想了许多法，一定能让你——”

“让我死而复生吗？”季初云叹了气。这句话犹如当喝，叫他怔在当场，只听她，“我已经死了十年了青越，你若是去我墓前，我的尸也早该在黄土化为白骨。如今我能去回，你不该为我兴吗？”

“我……”青越脸苍白，他嘴翕动几，终究神灰败，“我不兴……天地之大，我以后又该去何寻你哪？”

“何必来寻我。”季初云望着蔚蓝如洗的天际，一个浅浅的笑意，“天地广袤，这十年你已去走过了，接去该到我了。”

她比他年两岁，年少时他倾慕她，那时他偏执任，只觉得这世上没有不可得之没有不可为之事，唯有她，叫他备受煎熬，念念不忘。一隔十年，他再不是当年那个锋芒毕的少年，他失去许多，也终于知这世间多得是他无能为力的事，小到一人，大到生死，世事总是难叫人得偿所愿。但她还是昔年模样，笑意盈盈，从窗上来时腰间别着一把横笛，奏起来如同天籁。

青越痴痴地往前两步像要伸手握住她，她将手递过来，却在刚要及的时候又收了回去，围着他转了个圈，又回了窗前。

她赤脚站在窗框上，像只谁都抓不住的黄鹂，一秒就要扑扇着翅膀消失在天空，青越不自禁地跟着向前一步，只见她对他盈盈一笑，笑中已有别意：“我走了青越，这回当真是最后一面了。”

“师！”他慌急之终于脱，“你……你怪我吗？”

季初云渐渐消失在虚空中，青越看见她垂首看着他似是轻轻叹了气，她嘴轻轻张合，声音消失在最后那魂魄的消散里，只在他指间留一缕清风。

谢敛看不见这些，他只静静地站在塔阁最外面的台阶上，看着前的男人忽然缓缓跪痛哭声。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中秋快乐！

这两天被朋友拉去她新家住了两天，没法通知也没有更新，作为弥补，明天再更一章。

第65章 西北有楼三十四

季涉醒的时候，屋外天光大亮，只是不知是哪一日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