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6/6)

拍。

他意识地往后退，敬畏和幻想混在一起。

“跟我过来。”

男人轻声落了一句，拎着钥匙往外走。

十六楼其实很大。

除了健房、蜂巢练舞室、会议厅、多个小练舞房之外，还有浴室和储藏室之类的地方。

霍刃跟在他的背后，觉自己像在森林迷路的旅人。

裴如也站在一扇红木门前，用钥匙把门锁拧开。

里面黑黢黢的，并不透光。

“敢去么？”男人侧看他。

霍刃原本有所顾虑，听见这话反而直背脊快步走了去。

裴如也哑然失笑。

也不怕被骗，真是听话又单纯。

灯光亮起时，房里的摆设也随之清晰。

这里不同于其他练舞房，这里四面墙都是淡茶，没有窗和座椅。

唯独在房间中央布置了六面梨木框落地镜，犹如通向六个世界的。

“我擅作主张，”裴如也慢慢：“帮你挑过了。”

霍刃神微变，缓步靠近它们。

六面落地镜将环形三百度的番外间断遮挡，宛如盛开的银。

他往前一步，镜中六个颀清冷的少年也往前一步。

“去年在试衣间教你领带舞的时候，我突然有了这个灵。”

“但如果要求你和队友们一起这样舞，反而会破坏这。”

裴如也没有走镜中，站在他后缓缓开。

“如果接受，你就是这六面镜的中心。”

而他们则会在镜外的黑暗里执灯起舞，成为辉映你的光。

霍刃从前训练生的时候，并不习惯看镜。

有媒评价他外貌有凌厉的，他自己也认同。

棱角清晰，眸邃，自己对视自己时都会有意识的回避。

可是现在，他就站立在六个自己的面前。

侧面，正面，背面，每一面都清晰无尘。

“老师。”霍刃侧看他：“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裴如也凝眸看他，半晌：“需要回答？”

“嗯，我想听。”

裴如也靠在墙边，沉默了很久才开。

他不会对他说谎，所以此刻如同在剖开心路，慢慢讲述过去。

“最开始的时候，觉得你像没有开刃的生锈刀。”

风霜繁杂不留面，将你的锋芒都遮掩损毁。

需要被磨砺，被回炉锻造。

“渐渐熟了，又觉得你是值得厚待的学生。”

聪明，锐，通透，而且韧。

他于对同类的欣赏，愿意将一切都毫无保留的赠予教授。

“后来呢？”

裴如也垂眸淡笑，又再度沉默。

后来啊。

后来我看见你从白金之巢坠落，披袍冠冕，从万人中逆着光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