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2/4)

“她一年一年慢慢大，越来越好看，活泼可，一看就是我的女儿。我每次躲在暗看她，都恨不得和她说两句话，她的小手小脸，听她叫一声爸爸……为人父母，这心，我生平第一次了解。”

柳意如同不闻，继续说：“我用尽了所有的法力去救她，还是没用……她死了，就这样死在我怀里……她到死都不知我是她父亲……她见都没见过我……既然不能抚养，当初就不该让她白来世上吃这一遭苦。我陪着她的尸坐了三天三夜，直到老主亲自来找我。我死也不肯回去……我再也不要回去，都是因为那些该死的规矩，我的女儿……等于被我亲手害死的……我怎么还会回去？老主大发雷霆，将我重伤，我动也不能动，睁睁看着他们将我的孩放火烧成了灰……那火啊……一直卷到天上去，风起来，将她的骨灰散开来……他们害死了我的女人，又害死了我的孩，却连一留恋的东西也不留给我。大丈夫如此苟活于世，还有什么意义？！我没命地挣脱开他们的桎梏，将她的骨灰一一抓回来，埋泥土里。可是我不知她的名字！我的女儿！我却不知她叫什么！这样，我连一座碑都没办法给她立，不过，我又有什么脸面为她立碑，称她是我女儿呢？”

柳意：“不错……这事除了老主和我，还有另外一个师兄，谁也不知。那个师兄……我很激他，我不能常常去看女儿，所以他总是替我送一些东西给她，一直照顾她。有一次我又偷偷溜去看女儿，可是等到了天黑，都没见着她。我不敢过去仔细看，怕被人发现。我呆呆站了一夜，没有结果，只好郁郁回到离泽。后来那师兄急着找我，我才知，那孩得了重病，危在旦夕。她才十岁，那么小的孩，吃了多少药，看了多少大夫，一起也没有。我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连夜离开了离泽。可是等我赶到她边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完全于弥留状态。我抱着她，哭也哭不来……我一直都没听见她叫我爸爸……为一个父亲，却不能亲手将孩抚养成人，我非但不是个好父亲，连一个人也算不上。”

说到这里，柳意嘿嘿笑了两声，：“小凤凰，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有些苦涩。

“空”地一声，是过于震撼的璇玑从椅上栽倒在地的声音。他有女儿！他曾有一个女儿？！璇玑忽然觉得整个世界变得很奇妙，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捉摸。

禹司凤轻：“大哥……你后来离开离泽……便是为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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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喜人家，人家却对你没半意思？！”璇玑震惊了。反正柳意一向是个没大没小的人，她也跟着没大没小起来，问得毫不客气。

柳意叹了一声，幽幽说：“或许，她到死……都不知我是谁。”

低声：“不错，是她的。不过，不是她给我的。”是他偷偷剪了一绺发，如获至宝一样放在边。她是他犯的一个罪，她的存在便足以让他心痛，然而却是永远也不可忽视的一个事实。

他居然这么痴！璇玑一把扶住，省得它掉来。禹司凤震惊的同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等等，大哥，你说的人是你的人？”

柳意脸一变，最后惨然一叹，苦笑：“就知瞒不过你这个鬼灵……她不是我的人，她是我……我的女儿。”

“我被老主抓了回去，关在地牢里。很多次，我都想，要不我也跟着去吧，白白来了一趟人世间，一事无成。但我就算死了，又有什么脸面见她们母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滋味，我这辈也不想再会……我这样昏昏庸庸，过了不知多少时日，忽然有一天，地牢里来了个小孩儿，粉嘟嘟的脸，比我那女儿还小着几岁，在牢门铁条上，好奇地看着我。一见到他，我立即想起了女儿，我和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她这样的小孩儿，心里想的，都是什么呢？我很想知，所以我逗着那孩过来陪我说话。他很乖，也很聪明，非常听话，我说什么胡话他都相信。从他上，我找到了教导女儿的乐趣……如果我的孩还活着，那么，我也会这样逗她玩，给她说笑话听，把所有好吃的留给她……只盼她过得开心，永远无忧无虑……”

禹司凤见他越说越恍惚，不由暗暗心惊，柔声：“大哥……你若是不想说，就别说了。都怪我，不该问你。”

柳意叹：“那是我年轻时造的罪。和那女一夜狂，谁想她居然珠胎暗结，生个女儿。因为我曾说自己是离泽的弟，所以她请人将那孩送到门。我曾想，无论她是女也好，什么也好，都是孩的娘，我离开离泽，再替她赎，一家三找个山清秀的地方过个一辈，也是事。谁知……老主得知此事，非常愤怒，连夜派人将那女……毒死了。留这个女孩儿，他本来也想杀，我以命相抗，保证永远也不半风，才留得她的命。离泽规矩，女不允许，所以我将她送给一农家收养。每个月去偷偷看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