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绿茶不就是绿茶，能有什么区别(3/5)

了一，那停顿短暂得如同摄影机漏掉的一帧，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随即，他角牵起一个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弧度，声音平稳得如同无风的湖面，听不丝毫波澜：

“好久不见，盛局。”

这声问候，平常得像是在某个冗会议间隙的偶然寒暄。没有挑衅，没有畏惧，只有一置事外的从容，仿佛他前来赴这场鸿门宴，不是踏龙潭虎，而是参加一场早已悉所有规则的棋局，他甚至有余暇欣赏对手略显焦躁的布局。

不等盛则反应，尤商豫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在他略显苍白的颌线和贴着创可贴的额角扫过，语气里带着一恰到好的、仿佛发自心的关切：“不知盛局怎么样了？上次我和薛宜爸爸在医院偶然遇见您时，您脸好像就不太好。”他微微侧，像是回忆着什么，“那天薛爸爸绪激动，说了几句重话，我代他再向您说句抱歉。老人家，女心切，一时冲动的言语，盛局您海量，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爸爸？”薛宜意识地轻声反问，神里带着真实的困惑，这困惑像一细针，轻轻刺破了盛则试图维持的冷静表象，“你们仨在医院撞上了？”

“是啊，”尤商豫转向她，语气自然而亲昵，仿佛在分享一个共同的记忆，“我和爸在医院看妈和爷爷，没想到那么巧，也遇到了盛局。不过……”他话锋微妙地一转，目光重新落回盛则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盛局那天看起来状态确实不太佳，似乎……心事重重，整个人和丢了魂差不多。”

尤商豫左一一个“爸”，右一一个“妈”和“爷爷”，语气熟稔得仿佛已是薛家板上钉钉的半，再上他那闲适从容的态度，俨然以主人翁的姿态，对着不请自来的“恶客”表达着看似真诚的“问”。

说着，尤商豫极其自然地抬手，指尖轻柔地将薛宜颊边一缕被风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贴微。完这个，他笑的目光才重新落回盛则脸上，但这一回，男人虽然睛依旧弯着，可说的话却如同淬了冰的针，堪称尖锐：

“哦，不过今天看起来，盛局的气比那天在医院时更糟糕了些。”他故意顿了顿，上打量着盛则，声音压低，却清晰得让每个字都砸在对方耳上，“像是、——贼——被——打——了。”

“贼”这个字，尤商豫是盯着盛则的睛，一字一顿说来的，其中的意有所指，不言而喻。他这话音刚落，薛宜就忍不住用力握了他的手，看向他时的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张，生怕这刻意的激将法会立刻引爆前的炸药桶。

但尤商豫丝毫不慌，他甚至反手轻轻拍了拍薛宜的手背，仍挂着那副得却疏离的笑容，低声宽：“都是老熟人了，阿薛你怕什么。”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盛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跟我们计较几句玩笑话？”

说着，他牵着薛宜，姿态从容地款款落座在一言不发、面铁青的盛则对面。隔着光可鉴人的玻璃圆茶几，他松开了薛宜的手，却极其自然地从后拿过一个柔的抱枕，到女孩怀里，仿佛为她筑起一无形的屏障。

这一连串动作完成后，他才一脸“周到”地朝盛则颔首，语气轻飘飘地补充，仿佛在谈论天气：“玩笑话而已，盛局这日理万机的大人，哪里会当真。我们这小人随一句‘贼’，难说一句，盛局您就真是贼了？”

“我们”，“盛局”。两个词，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