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4)

“你，”他冷冷开，“去。”

在一叠声的“陛息怒”之中，皇帝抬手指向了那个人，面如寒霜。

然而前画面忽转，他再度看去，那张芙蓉面已经没了笑意，眉蹙山，盈盈粉泪，只抿看着他，一言不发，带着倔。原来，这么多年里，她的目光从未落在他上，而是看向那朦胧烟雨的江南小镇。

他经过畔时，姜清窈忍不住侧眸看去，却只看见了他握住纸卷用力到泛白的手指，以及藏在衣袖裹着纱布的手腕。她恍然记起，前几日在萤雪殿，似乎听人提起过，五皇这些日似乎执笔太过，牵动了腕上旧伤，以至于连翻动书页都有些吃力。

看着谢怀琤已经退，皇帝却犹自恼怒不已，放在御案上的手握成拳。一旁的贵妃柔声劝着，才逐渐让他平静来。

“朕不想看见你。”

贵妃在此时恰当开，语带笑意：“碎碎平安，岁岁平安，陛往后定会龙康健，福泽万年的。”随着她的话，众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连同这番话一同落地的，是方才谢怀琤献上的寿礼。那卷写着他字迹的纸被随意丢弃，纸张边缘大约是被人用力攥住，已然现了撕扯开来的痕迹。姜清窈没法回去看谢怀琤的模样，只能低垂着拜倒在原地，耳边听见少年沉闷的一声“儿臣遵旨”，随即是衣角拂动的簌簌声，他上前捡起那残损的纸张，重新用红绳系好，这才缓慢地转离开，没有片刻停留。

他贵为天，却也无法她看向自己。

姜清窈低眸盯着自己裙裾上的纹，那丝线绣成的纹路在殿明晃晃的灯火映照，看久了有些前发。她阖了阖，轻轻呼一气，只觉得今晚似乎有些醺醺然。

此刻，皇帝的神依然有些难看。他盯着脚边那一堆碎片，愈发恼怒。万寿这样大喜的日，他却如此大动肝火，还摔了酒盏，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心不快，不似好的兆。

略微迷蒙的神思被一声清脆的响声惊醒。众人俱是一惊，抬看向上首，却见是皇帝手腕一翻，将一只酒盏掷在了地上。那酒盏顷刻间摔得粉碎，溅了一地的碎瓷片，只震得众人然变，纷纷跪倒。

宴间隙，姜清窈觉得有些，便悄悄和母亲了声去醒酒，这才起离开了大殿。片刻后，太谢怀衍亦不动声起，状似无意地沿着殿回廊走了去。其时殿正在上演一新的歌舞，而首众人不时有外散酒气者。皇帝正看得神，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姜清窈怔怔立在原地，觉得方才好似一场梦。皇帝对谢怀琤的悯意如天边的云转瞬即逝，仿佛从未现过。姜清窈在心底低低地叹了一声，今日亲所见，她终于意识到谢怀琤的境几乎不可能改变了。

这般急转直的局面让姜清窈一时间愣怔。她不明白，不过片刻之间，为何皇帝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改变。她仔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却依然理不绪。

她知，以谢怀琤的困窘，这幅字已经是他能拿的最好寿礼。还记得从前，夫曾夸赞过五皇擅诗文。他自幼便能成章，常写诗作赋献给皇帝。那时的皇帝会万分珍心的儿所写的一切字迹，而今日却将之弃若敝履。

*

惊涛骇浪般的怒意与不甘涌上心，皇帝闭了闭，攥了手边的酒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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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转怒为喜：“还是妃的话最合朕心意。”人很快上前，将满地狼藉收拾净，又奉上了新的酒盏。皇后便率先敬了他一杯酒，这才将此事慢慢揭了过去。

隔着重重人海，皇帝的面渐渐趋于平静。他畔，一华服的贵妃悄然低了，抿去角那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他前恍然现了一张芙蓉面，柳眉微弯，杏如，顾盼间笑意盈盈，羞带怯，令彼时的他心旌摇曳。

众人贺罢寿，一齐起。照往年，此时皇帝便会喜上眉梢，接着说几句话，再赏赐各件。然而此刻，皇帝却久久没有声。

正华殿后有一亭和一小片密密的竹林并小园。此时晚风带着寒意，激得姜清窈一颤，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