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人生一向是开弓没有回箭，既然反驳薛铮远的话已经说了，他只能继续说去。于是，当时的他说更多的实，吐更多的细节。

怎么越是相熟，他这脸倒是薄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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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冲动朝薛铮远说那句陆婵玑已死的话来反驳薛铮远后，他才想起玉蝉衣的存在。

一旦他认得陆婵玑的事被她知，她又是否还敢像从前那样，将他当成能够信得过的师兄看待？还是因为自己的秘密被其他人发现，从此惴惴不安，更易受惊？

他躯一震，心：完了。

看她刚刚的样，明明对薛铮远仍是多有防备。

他已经能确定，玉蝉衣到底是谁。

接着又把玩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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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玉蝉衣知他认识陆婵玑，应当不是会将她推远，兴许她会像在薛铮远面前那样，也在他面前撇清她和陆婵玑的联系。

去凤麟州挖酒的确是他说过的话……这微生溟无法反驳。可此一时彼一时，要放任玉蝉衣一人去生洲——不对，不是她一人。

微生溟惊恐地发现，比玉蝉衣一人在外更可怕的事现了。

在和人相时小心翼翼，计算一言一行可能带来的得失，这是微生溟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朋友来来去去，不过是缘起空，有缘千里相聚，无缘离散场，随他来来去去，他从来懒得经营。

该来的还是来了。

欺骗又断然不能……

他暗暗揣测着自己是否能再次从玉蝉衣那得到准肯，却不料玉蝉衣一句话竟然是冷不丁问：“微生溟，你是怎么知陆婵玑的？”

却是不敢直视玉蝉衣的睛，反而手指隔空抚摸起酒坛上不平整的沟壑纹路，像是在研究上面的纹。

他一直小心地不让玉蝉衣察觉到，这件事，他知。

但同样在场的玉蝉衣也就听到了，他不仅知陆婵玑，他还知关于陆婵玑的很多事。

玉蝉衣叹了一声：“那你倒不如直说，是我去哪里，你想跟去哪里好了。”

明明在蓬莱论剑大会上被她抓住时，这人还能厚着脸说“怎舍得叫小师妹孤孤单单”这话。

此刻面对着玉蝉衣的问话，微生溟答：“我在她死前就找过她。找到她的那一刻，就是她死的那一刻。我曾经以为她的死是意外，直到最近，才意识到我可能犯了错。”

忽然丰富起来的小动作，显得微生溟十分忙碌。但实际上，他的睛还是忍不住悄悄往玉蝉衣那瞟。

偏偏，在薛铮远指认陆婵玑是杀了他妹妹的凶手时脑发昏，一时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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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玉蝉衣要是向他试探起，他是否知她就是陆婵玑，他要怎么答复？

微生溟负隅顽抗：“我若是说，我临时变了想法，想去挖我埋在生洲的酒了呢……”

那就是玉蝉衣要独自一人跟着别人一起走。

明明在不久之前，她还怀疑过薛铮远是杀害薛怀灵的凶手。她就不怕薛铮远是想害她吗？怎么这么快就相信薛铮远了？

但要是再被她知，他不仅知陆婵玑，还知陆婵玑玉蝉衣都是她。微生溟不敢想，她对他会变得有多防备。

微生溟忽的错开了去，吞吞吐吐：“我若是这样说了，你就会让我跟着？”

人在张的时候，总会假装很忙碌。

他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玉蝉衣别害怕他的存在，最后只能选择坦诚。

这个别人还是薛铮远。

微生溟垂眸去，老实：“那我……是想跟着你，才说自己要去挖酒的。”

那时候，玉蝉衣的脸算不上好，微生溟注意到了。或者说，他话虽然是对薛铮远说的，但余光从来没离开过玉蝉衣的脸——她一丝一毫微弱的表变化，都没逃脱他的睛。

如果玉蝉衣就是陆婵玑，又如此多疑谨慎，恐怕她并不想让除了她自己之外的第二个人知，她就是陆婵玑。

玉蝉衣：“你若这样说，我有什么理由不让你跟着？”

微生溟不知。

玉蝉衣看着微生溟，不懂为什么他忽然就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