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754节(3/3)

正的未来是什么。”

三人至此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离别”或“告别”一词会显得如此稀薄且局限。

一切无定，是谁在送别谁，谁先谁后，“永恒”一词到底意味着什么，谁又能说得清楚。

唯有“倒计时”真实地存在。

“如果......如果‘上面’的况，真的有问题，甚至比想象的更糟呢？”罗伊问得直接。

范宁沉默了片刻。

酒馆里的尘世喧闹，似乎在这一刻远离了他们的角落。

“不怎么说你们总是希望我‘陪着’吧，那恰恰才是‘陪着’，第一个选择不是。”

“你明明说的是自己先在前面看。”罗伊说。

“那是因为......那我......就会知，该用多大的力气去‘敲门’，或者......”范宁顿了顿，“......该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把后续更多的‘告别’定来。”

范宁喝完了杯中最后一酒。

“天快亮了。”他说，“陪我去一趟特巡厅吧。”

“特巡厅？”希兰还没有从绪中，“现在？去那......什么。”

范宁已站起，影消失在了隔断的帘外。

“去陪我办个手续。”

第十九章 演申请？

新年的第一天，四五的凌晨街空旷寂静，雪细细地飘着，烟的硝烟味还在空气中弥漫，各房屋与路面透着冬日黎明前那冰冷的、泛着铁灰的微光。

曾经的“第40届丰收艺术节筹委会”一直没有撤销解散，至今已经是过了远比往届惯例要远的时间，其办公地依旧设在圣珀尔托音乐之友协会提供的庄园西翼。

一片独立的院落，冬青和玫瑰丛被修剪得过于整齐，包括一幢圆形联排别墅和数栋有着陡峭灰瓦屋的公寓楼在，所有窗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边缘没有一丝隙灯光，玻璃本似乎也过特殊理，从外面看过去只是一片沉郁的暗。

通往别墅主门的碎石小径两侧，间隔五步便肃立着一名着黑制服、佩圆桌与刀徽记的警察，他们像钉地面的铁桩，对飘落的细雪毫无反应，更外围的影里，偶尔有穿着便装、气息更加晦涩的影一闪而过。

范宁手中不知何时提上了一个灰公文包，后面的希兰、罗伊和琼看着他，不知怎么觉影这般疲惫。

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他这段时间的状态整个就谈不上“神”，但为什么会这样疲惫到近乎沉重呢？好像是有什么大的超认知范围的负担，在日复一日地消耗着他原本丰沛的灵。

当范宁提着公文包，领着三人踏着薄雪，率先走近那扇厚重的钢铁大门时，所有钉立的“铁桩”同时有了动作——整齐划一地、幅度确地侧，右手抬起至额际，行了一个标准到近乎肃杀的礼。

动作带起的风声短促而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