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她怀疑自己听错，便多问了一嘴：“你说你要去哪？”

这个周碧蓉刚开完东大会，接到儿电话还诧异的，“怎么了？阿扬。”

在路上颠簸一天后，谈扬终于在第二天中午了浮县地界。

周碧蓉：“？？？”

“儿啊，你听妈跟你说......”

他关掉视频，房间里寂静无声，就像他那颗空落落的心一样，空到令人心悸。于是，谈扬又不自觉地想起，半个月前徐青跟他说分的时候。

几乎是瞬间，谈扬脑中就蹦了一个念，他要去找她。

旁人看到的是徐青的冷静与专业，可谈扬看到的，却是天还没亮，她就要在寒冬腊月里，冒着寒风开始工作。虽然她全程着罩，但谈扬还是发现，偶尔会有丝丝白气，从她罩上方的隙里透来。

从海城到潭林村，大约一千五百多公里。本来谈扬是想坐飞机过去的，但考虑到带的东西太多，他最终选择了开车，开的还是以前那辆库里南。

周碧蓉：“......”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谈扬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不过话说回来，谈扬这趟的确没带元宝。上次他是七月旬带元宝从海城发去疆城的，正值炎夏季，元宝都了几次状况，这次冬天，他自然不会让元宝继续跟着他折腾。

窗外是典型的冬日景象，旁不知名的树木都落光了叶，光秃的枝桠指着灰蒙蒙的天，细看之，还有风卷着细小的雪粒打在车窗上，留细碎的白痕。导航上剩余的距离一地缩短，从几十公里到十几公里，数字每一，谈扬握着方向盘的手就收一分。

“去潭林村，找徐青。这个手分得不明不白，我不甘心。我要去找她复合。”

“行了，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在路上了。或许你觉得无法理解，甚至你跟爸从来就没有赞同过我跟徐青在一起，但我真的很喜她。无论跟她的后路如何，我都要亲自去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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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碧蓉冷笑一声：“谁你了？我的意思是，天寒地冻的，你自己去就算了，别把元宝带去受罪了了。它没义务陪你去当恋脑哈。”

谈扬不禁有些生气，气她不惜自己的。但除了生气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直到前的柏油路彻底变成了泥路，潭林村也终于到了。

他闭上，全是她衣着单薄，在凛冽清晨里瑟瑟发抖的画面。这画面比任何争执、任何冷漠的话语都更杀伤力。它穿透了千里，直接击中了谈扬心中最柔的地方。

谈扬：？？？

当时听见这话，他脑一就懵了，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老家，堵上她那张伤人的嘴。可后来，徐青冷漠的声音浇熄了他的心急如焚，只剩一腔无发的憋闷，和他自尊心受损带来的钝痛。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但他知徐青有多怕冷。冬天一来，她就恨不得裹成个粽。

什么谁对谁错，什么谁先放手，什么男人的自尊和骄傲，在这实实在在的思念与心疼面前，瞬间土崩瓦解，显得无比可笑。

谈扬直截了当说：“妈，我要去潭林村找徐青，归期未定，你跟我爸不用挂念我。”

他甚至没有给自己反悔的时间，直接开车去了云影湾。他将之前给徐青买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通通打包，顺便把她之前落在这的专业书，也一并打包了。

大冷天的，大家都不来遛弯，所以村里很静。只有几只看家狗听到陌生引擎时远远地吠了几声，随后又因为冷缩了回去。谈扬往前开了好一会儿，才遇到一个在外面夹煤的大爷，问他知不知小徐兽医服务站在哪。

既然她不回来，那他就带着行李去找她。

如今再想起这些，那些钝痛已淡了很多，只剩一模糊的涩意，反倒被他行压制的想念，一地在他里复苏，像禾林木屋里被拆封的陈酿，漫开的酒香里混着没散尽的涩，顺着血钻骨里，连指尖都带着发麻的酸胀。

可视频里，徐青为了动作方便，只能脱外面的厚重羽绒服，穿着单薄的衣替母猪完成一系列助产工作，等接生完她取手，里面的手指都冻红了。

这个念像闪电，劈开了谈扬连日来与自己较劲的混沌。现在他明白了，他守的自尊心，本不是自我保护的阵地，而是囚笼，把他困在对徐青的担忧和思念里，寸步难行，自我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