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程昭如一条奋力摆动的沙丁鱼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到了圈的最层。

“我早说低调一吧！”同伴看着作一团的人群，单手扶额抱怨起来。

“康铮！谨言慎行！”同伴眉挤成川字，为他的不择言到不安。

“你不会以为，你这玩意儿，有资格命令我吧？”男人神轻蔑，手掌朝上缓缓抬起。

镜男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透过镜上方打量这个脸稚的女生，嘴角邪气地一勾：“不玩它，玩你啊？”

不过既是没有生命的工艺品，又怎么会在空中盘旋呢？

只消简单一思索, 程昭就想到了，恐怕圈中就是她想找的人了——拥有异能的其他念者候选人。

岑兰兰的存在提醒了她，在这个域里除了“本地人”能提供线索以外，其他的候选人或许也会知些什么, 例如有预知能力的时虹。别的分会选来的人多半也是各异能的佼佼者, 同样是值得搜寻的目标。

“这，这怕不是传说中的神迹啊！”这场毫无破绽的“杂技”在大人里又有了另一番意味。

“难说，这位大人是神使吗？！”

程昭跟着她走了几步，却被人群中偶然瞥见的另一个影牵绊了脚步。

“啐——”镜男把香糖吐到地上，抬看向最近那个边呼神使边跪拜磕的本地人，“神使？呵，神的使者有什么意思，神才有意思啊……”

店主本就绷的神经终于在瓷摔碎后彻底控制不住，握双拳抖着肩膀走上前去，拦在镜男面前：“这位客人，请、请你不要再这样玩了，而且摔碎的东西需要赔钱……”

程昭在人群中穿梭, 视线在各张神五官相异的脸上扫过, 就像本地人和游客易于分辨一样, 她相信域中的候选人里的渴望也会不同。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立起来，什么“神使大人”、“神迹显灵”之类的话此起彼伏，更有甚者就地跪拜起来。

女人脸瞬间恼得通红，嘴张了几愣是说不话来。

岑兰兰怎么会在这里？

她也是念者的候选人？

虽然这只鸽看起来通瓷白, 是有些与众不同, 但也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吧？

年轻女又急又气，里都有泪光闪烁，反倒惹得男人哈哈大笑起来。

“喔，天！”随着又一阵惊叫声从包围圈中央传来, 程昭见到一只展翅的白鸽升上天空, 在人们的盘旋。

前方的人加快了脚步，似乎许多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聚集。

“好厉害的杂技！”围观的小孩看得睛都直了，使劲拍着手，把手掌都拍得通红。

岑兰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程昭没有急着去追她。

程昭也顺着人前去。

第94章

沿街的某个商铺引了众多人围观，把路都围得不通，隔着好几层人，程昭踮起脚来也没能看到中央是怎样的场景, 只能听到一波又一波的惊呼声。

“急什么，不差这一会儿。”镜男控白瓷鸽轻飘飘地落在河边柳树的枝条上，又控制起一只陶瓷小猴在空中连续着前翻，再往后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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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胆小鬼！”镜男指着他的鼻捧腹大笑起来，这个动作使得瓷猴在空中停滞了一瞬，接着就自由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数片。

“玩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正事要。”旁的男人似乎是他的同伴，穿着低调的灰冲锋衣，背一个黑单肩包，低垂着，拽了拽他的胳膊促。

店主是个不过二十左右的年轻女，穿一棉麻裙，着蓝底黄的巾，瞪着一双泛红的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的白鸽，几度伸手去抓。但白鸽每次都在指尖堪堪过，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溜走。

这果然是一家卖陶瓷的小店，店前一个着茶镜的男人嘴里嚼着香糖, 手指状似随意地摆动着，上空的白瓷鸽在他的控灵巧地飞舞，许多惊险如杂技般的动作，突然升空又突然坠，在离地只有一公分时急刹停。

快的步伐朝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再定睛一看，程昭终于明白过来，这本不是一只活着的鸽, 这是只陶瓷成的白鸽。

盯着看了几，程昭很快发现了不寻常之：这只鸽飞起来翅膀完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