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一闪电在程昭脑海炸开，她不只是一个人，她都忘记了，还有另一个人，一直跟她在一起。

“你不害怕吗，掉湖里很冷。”

程昭：“你相信造神的存在吗？”

指引者是她，受洗者也是她？

大祭司没有阻拦她，但她受到了跟叶宸同样的阻力，前有一无形的墙，让她无法前一步。

她隔着湖面远眺对岸，想从一双双探究的睛里找到其他候选人。

“我没有看到那样的未来, 但我看到雨。”

镜里映一张跟她完全一致的脸，那人是她，又不全然是她。

程昭把镜打开，握着手柄朝外伸，两平行的桥靠得很近，她把左手伸到极致，镜刚好在左侧桥的栏杆之上，有一无形的力量托举着镜，悬浮在空中，跟程昭的齐平。

“对，很大很大的雨, 从各地的天空倾泻来，好像要把大地都淹没。”

“张吗？”

程昭看着前的雨丝，光是这样的雨就够让人难受了。

程昭收回了踏上左侧桥的脚，来到了另一座桥前。

她们都没想到，除了洗涤失败这可能，竟然还会有无法洗涤这况。

湖神想要她参与仪式，并不是上桥，而是湖底，一定是她，只能是她。

大祭司也走了过来，要把叶宸带离仪式。

“有。”

“那就借你吉言啦。”叶宸不知时虹的天赋, 只当她是在祝愿, 但也很兴地应了。

“唔，我心目中的神未必是他们说的那。”时虹努了努嘴, 可能是在指代圣心会那帮人，“我觉得神也是人, 只不过是另一个维度的人, 我们这里发生的灾难, 在更的维度看来可能只是微不足的错误, 甚至都没有纠正的必要，却让我们生活在末日将至的恐慌中。”

程昭低了茶面上的玫瑰，阵阵香窜鼻腔。

她随携带的除了时彩送给她的真实之镜，还有另外一面镜，是从程淼的玩偶熊肚里拆来的，因为小小的还能折叠，她一直放在袋里。

湖神拿走了她的手术刀，无疑是想要她上桥，可是洗涤仪式必须要两个结伴才能行。时虹不是受洗者，本地人叶宸也不行，那还有谁？难是要她去找别的候选人吗？

前的障碍陡然消失，她得以走上桥面。

这样的场景落在围观者里是毋庸置疑的神迹，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连大气都不敢。

“或许吧，但不到那一刻, 谁也不知是灾难，还是拯救呢。”

站在乌篷船，程昭的心远比她想象得平静，叶宸倒是意外地比她还淡定。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只有一个人……不！

跟之前看到的石桥突然坍塌，桥人的人坠湖中不同，程昭能清楚地觉到冰凉刺骨的湖没过自己的脚面、脚踝、小、腰肢、心、、嘴、鼻、睛……直至她整个人都被吞没。

“相信呀。”时虹一没有犹豫，脱而。

不对，还是不对，就算找到别人受洗者，那湖底的就会是其他人。

这样也不对，到底要怎么办，是要找其他人指引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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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预见，世界恢复正常吗？”

可是湖神收的是她的祭品，理应她来指引者。

叶宸给她俩外乡人都煮了祛茶，此刻程昭和时虹一人手里一杯，坐在房檐看雨。

那痛裂的觉又笼罩了程昭，她不明白到底问题在哪里。

“你觉得我们生活的世界是由神创造的？”

月亮。”自从发现程昭这里有这么个免费“堂”后，时虹也不客气, 自称是程昭的朋友, 每天准时过来蹭饭。

“动不了。”叶宸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好像，在抗拒我上去。”

“怎么了？”程昭一只脚踏上石桥，右侧的叶宸却迟迟没有迈步伐。

“那听起来是一场灾难。”

“不怕。”叶宸笑起来，程昭突然发现她其实脸颊上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反正最差也就是这样了。”

当晚，月亮如约挂上枝。

“雨？”

程昭却知, 今晚洗涤仪式是真的要行了。

湖对面围观的人也都看了异样，开始接耳，声音越来越大。连着两次仪式不顺，许多远而来的游客都动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