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3/4)

毕业时，她还曾经考虑过要不要当医生，只是怕压力太大才放弃，选择了到公司打工，没想到公司的工作也没有多轻松。

林清远不知这位「安寧王」葫芦卖什么药，怕她以验尸为名，实际破坏证据，可是碍于对方的份又不能直接拒绝，只好压厌惧的心，凑近了一，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靠近一看，尸的样越发显得森可怖，散发来的那臭气似乎也变得更加烈。林清远吞嚥了一，手帕飞速抬起，意识地重新捂在鼻前。

在仵作好奇的目光和林清远飘忽的神，周芸开始检查尸，但很快又停顿来。

看林清远的脸好像越来越差，甚至开始有泛青，她语气平稳地建议：「林副监司若是觉得难受，可以到远稍等，我检查完告诉你结果。」

这完全是于一番好意，周芸自觉自己的语气也很友善。但林清远此刻神经绷，只觉得这人是在反覆质疑他的能力和胆量，是在羞辱他！

「霍怀璟！你这是瞧不起谁？！」他气得脱而，双冒火，胃里的噁心也顿时被压了回去。

「你堂堂安寧王什么死人没见过？论『见识广博』我固然是比不上，但也没那么脆弱不堪！王爷对我如此『关怀备至』，莫不是想讽刺我林清远不像个男人，所以才需要你多加照料？！」

周芸愣了一愣，茫然地看着气得脸都红了的林清远。

她只是怕他倒或者吐来，破坏现场，怎么就和「像不像个男人」扯上关係了？她自己以前就经常被说太像个男人，但她始终搞不懂为什么男人就一定要有所谓「男人的样」，女人就一定要有「女人的样」。

「我没有想讽刺你，只是在告诉你，若是不舒服可以休息一。这和你是男是女无关。」她认真地回，语气还是波澜不惊得如同一潭死，只是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林清远被她煞是诚恳的回应打了个措手不及，呆愣地眨了眨，准备好的一炮击早已蓄势待发，如今却一哑了火。

他们两个都觉得自己无辜——周芸觉得自己纯属一番好意，林清远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很正常，可看着周芸如此认真的样，却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搞得他心里都有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扭开，乾咳了两声，耳有发。

「不劳王爷关心，官没事！官要在这里看着！以免王爷您检查时，『不小心』遗漏了什么，或者破坏了什么关键证据！」他刻意板着脸，端起一副傲慢的表，但语气却稍微平和来。

周芸无所谓地转回，继续专注地检查尸。动作专业而冷静，仔细翻看死者的瞼、腔、指甲。

她发现死者指甲隙中有微量的蓝粉末，嘴侧有不明显的溃疡，且瞳孔缩小程度异常，与普通的心疾症状不符。

「这像是一名为『蓝心草』的罕见植毒素的中毒症状。」她指，边向旁的林清远展示着尸首上的细微特徵，「这毒素来自西南边疆的一特殊植，中毒后的症状与心疾极为相似，但会导致指甲染蓝、腔溃疡和瞳孔异常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