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2/3)

素问靠在方灵枢前，缓了气，低声：“灵枢，我们走路先城，然后折向九皋山。”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爰爰的呼喊：“阿！我们来了！啊！”

“爰爰！”素问厉声喝止，撑着坐直，眩让她前发黑，“你不能去！玄武楼是千军万，即便你有本事，也太危险了！而且……我们不宜过多手人间之事！”

石玉神复杂，最终却只轻描淡写：“就当是补偿从前利用他……等爰爰和方医师过来，你们务必立刻发去九皋山等我消息！”说罢，她不再停留，转离开了医庐。

尽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这惨烈的结局，素问还是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她仿佛能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烈焰，吞噬掉一个王朝最后的尊严和血脉。

方灵枢见爰爰门之后忽然发惊叫，立刻冲医庐中，一看到脸苍白的素问虚弱地靠在榻边，他几步抢到跟前扶住素问，“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他张地想去查看她的伤势，却又怕碰疼她。

车在上扬起黄尘，背对着洛车，一路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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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灵枢垂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无声轻叹一声，拦腰将素问抱起，先送她上了车，尔后回屋中搬走木箱，最后看了一医庐，落了锁，自己则坐上车辕，轻轻挥动了鞭，驱着车来到渡。

素问收回目光，才发现方灵枢也在看大火的方向。

……

素问握住他的胳膊，：“走罢，我们去南国。”

石玉的脸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不想活了？”

“那是阿的规则，不是我的！我心悦重琲哥哥！”爰爰大喊，“我不能放任不！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逃难的人并不多，毕竟三年前曾经有差不多的场景，洛人早已习惯。船只离了岸，一路向西，顺利地了城。船之后，素问不自觉回看了一紫微的方向，那里黑烟弥漫，燃起了一场冲天大火。

屋再次陷沉寂。

“是玄武楼！传言是真的，官家带着曹太后、刘皇后和雍王自焚了！”

素问无力地撑着，缓了好一会儿，挣扎着想起去找爰爰和方灵枢，只是李重琲这回手忒重，眩让她再次，好不容易才扒住了榻沿，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爰爰后退一步，哭：“阿，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我一定要去找重琲哥哥。”

“去找茵陈罢。”素问忽然，“是你为她取的名字，这样的羁绊……你该去救她。”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冰冷的日光，“……我们在九皋山等，只等三日。”

素问呆住。

“似乎是皇城方向。”

素问抓住石玉，忍不住：“你……要救他？”

“听说官家将传国玉玺也一并带走了！”

杀害图南的人也为人所死，可是迫害他的皇权却永远不会消失。

楼了，或是去城外找你义父！”

方灵枢垂眸，扶着素问租了一辆车，因有车夫驱，他坐到了车里，为素问理后肩的伤。

“我以为……他会是一个明主。”方灵枢轻声。

“快看！城北有楼起火了！”

爰爰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绳索：“他……他当真走了……”

素问不及去思爰爰话中意，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素问喃喃：“或许罢……”

石玉沉片刻，果断：“你们照原计划城去，然后在……就在九皋山等我，若是他还活着，我必然在三天之带他去赴约，若是三天过去却未见我，你们就远远离开罢！义父听信谗言，已经信你们与李从珂一家有关系，即使他不动手，为了讨好他，也会设法来为难你们——这一走，便不要再回洛了！”

“嗯！”爰爰重重，转间，影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医庐。

“那……那雍王他……还有重琲哥哥的母亲和妹妹……”爰爰忍不住捂住了嘴，一瞬之后，她猛然转向素问，“阿，我要去救重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