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我是如此定的站在黑暗这边。”阿赫洛斯嗤笑一声，“撒旦他们却觉得我已被天堂策反，联手焚毁了我的躯，再睁睁看着米迦勒挖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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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喑哑的嗓音从耳侧传来，与盘旋的风雪声织，令以诺瞬间就联想到了华的黑天鹅绒。

阿赫洛斯微微俯，金瞳凝望着以诺像是宝石、像是天空、像是湖镜的蓝珠，温柔地弯起角：“所以今晚，我要履行我的誓言。”

说完这句，他又用自嘲的吻笑笑：“你只对他们永不变心。”

这片至之地就与圣经书里记载的一模一样，这里的天空蓝得纯粹，这里云朵白得极致, 树梢的绿叶蓊郁葳蕤, 枝的丛缤纷馥郁，而金的太永不沉落，毫无保留地倾洒着温灿烂的光辉, 落浸满群星的静谧湖泊，是最好、圣洁、安宁的地方。

那对大到足以遮挡蔽去一切光明的黑暗龙翼猛然铺开，光泽冷冽的鳞片仿若钢钨刀刃，锐利尖刻，可以诺却没有丝毫惧意，他于目眩神张开双臂，自甘沉沦，迷失自我般任由自己被黑暗擒住。

阿赫洛斯对小恶的谎言不置一词，只接着诉说往事：“我跟随撒旦杀上天堂时，拉斐尔曾试图劝我与黑暗决裂，投光明，说如果我愿意，可以信仰天父，从此留在天堂生活，而我骂他们疯了。”

“我说：我的心脏只为杀戮存在，我的灵魂被暴所浸满，我只懂制造死亡与痛苦，我要如何留在那充满和光的至之地呢？”

“在我陨落之前，拉斐尔告诉我，我的心脏不是为杀戮而存在的，等到我真正明白我的心脏为什么而存在时，我就可以重新去往那至之地。”

他摸摸脖颈上相同质的柔项圈，又去摸那颗冷漠金的宝石，再转过脸，看了阿赫洛斯那双与宝石质也几乎一致，却有着温度的竖瞳，最后跟他一起仰起脑袋去看夜空，轻声问：“那天也雪了吗？”

当黑暗从前褪去, 以诺终于看到了他心弛神往的天堂之光。

以诺想起来了：“哦对的，你的骨灰还把我的脚脏了。”

“我将永远你，为你重新生血，丰满羽翼，带你从地狱，飞往至天堂。”

他也带着以诺飞向那浩瀚无垠的天际，冲不可及的云霄。

这一刻，到永恒，他都只会为了以诺而飞行，永不停歇——直至再上天堂。

他用龙语诉说着自己对挚的誓言与承诺。

以诺再怎么恶毒，也知在新婚之夜这样扎伴侣的心不太好。

第73章

正如七千年前那样，他会冲在通往天堂之路的最前方，用他的羽翼为人遮挡风雪，也用他的躯为人抵抗风刃，不惧疼痛、亦不畏死亡。

最终，死去的龙颅重新睁开睛，凛然璀璨的金竖瞳里倒映着夜与群星，雪与人。

“没有雪，的是我尸燃烧后剩余的灰烬，不过其实也和雪差不多。”阿赫洛斯挑了挑眉，“妻不是踩过吗？”

他刚想暗示恶龙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那么阿赫洛斯可以用别的、也是白的东西脏他。

但还没声，阿赫洛斯就先开，又继续说：“我真的很讨厌天堂里的那群鸟人，因为他们完全不虚伪，他们真诚、善良、仁慈，在天父的带领，着所有人。”

在没有光明存在的地方，以诺什么都看不到，却能听见阿赫洛斯沉哑的嗓音陪伴着他——

以诺听着，有些搞不懂阿赫洛斯到底是想骂那些天使，还是想夸他们。

“宝宝……”阿赫洛斯低低叹息一声，亲着以诺的发丝说，“你还是这么喜天使啊……”

他斜靠着阿赫洛斯的膛，能清晰地听到那阵为他而生的心，于是以诺亲了亲男人的结，又去亲他的颌，着嗓音哄他：“对你也不会变心的。”

而以诺怔怔回望着他，目光无法移开。

他更看到阿赫洛斯形化为银白的光在自己面前消散，那些森白冰冷的骨之中，一瞬，鲜红的血便附着着灵魂与白骨疯狂。

然而以诺是很赞成阿赫洛斯后面那些话的，他了脯，很骄傲的，仿佛是自己被夸了一般自豪：“是的，他们都非常好！”

他听到磅礴狂啸的风雪停了来，听到渊之地底岩浆沸腾的声音，听到阿赫洛斯那盖过了他，也只为他而动的、剧烈、急促、沉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