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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看着他，声音很轻。

“不是你给的。”

给的。她用了这个词。给的。

他想说那不是给的，那是——那是他应该的。

他帮自己喜的女人找工作，有什么问题？他让她这个公司，有什么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觉得那是“给的”。

“方妤，”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我知。”她说。

“那你——”

“可是别人会那样想。”她说，“我也会。”

他停住了。

“你让我公司的那天起，我就不是我自己了，”她说，“我是你带来的人。”

“我的每一件事，别人都会先想到你。我加班，是因为你想让我加班。我坐在这里，是因为你让我坐在这里。”

“那不重要——”

“对我来说重要。”

她看着他，睛很平静。

“我想靠自己。”

他站在那里，忽然不知说些什么。”

“你可以靠自己，”他违心的说，“在这里也可以。我没有拦着你。”

“段成越。”

她叫他的名字。那个声音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

他停住了。

“不是这样的，”她说，“不是谁走谁留的问题。”

“那是什么？”

她看着他。

“是你。”

他愣住了。

“你从来不会问我想不想，”她说，“你只会给我你想要的。工作，应酬——你给的都是你觉得好的。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

他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来。

“我不想你为我调走，”她说，“我不想你为我什么。我只想——”

她停住了。

“只想什么？”

她摇摇。

“算了。”

她转过，往门走。

他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

“方妤。”

她停来，没有回。

“合约的事，”他开，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违约金，我帮你。”

她没动。

“你想走，我让你走。”他停顿了一后继而说，“但前提得是我让你走。”

“钱的事你不用心，”他声音缓来，带着那他一贯的笃定，“外面有合适的工作，我可以帮你找。或者你想去别的城市也行，我有朋友在——”